雪人

再过一会，冬天就过去了

春姑娘坐着花轿越来越近

我已经听见轿夫的脚步声，他们踩着去岁的落叶

就在河对岸

这是个急不可耐的世界

而我久等未至的一场雪依然没来

在途中，我遇见冬诗人

他望着牛草山上集体发呆的罗汉松冬青树白桦和未知的野草

喝酒，谈笑，聊及过去种种

和我的心事

“他们都等着呵。你不过是其中之一”

2010-2-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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铅笔

一支铅笔沿着书桌的边缘

跌落到地上，如同落在我的心里

敲打着我的腹腔

这是一支我用了多年的铅笔

写出了苍凉的诗句和悲欢的故事

削尖了脑袋画出了谁也看不懂的素描

看见它，我双眼朦胧

这是个催人老的岁月

这是个捉摸不透的年代。多少年了

我的偏头痛周而复始，拼死了不肯跟我善罢甘休

关于这支铅笔，我时常把它想象成一截燃烧的香烟

秋收后的秸秆

有时候是你的命根子。或是我突破不了的宿命

谈及严肃的哲学，我想起了算命的范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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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站在窗前，都让我想起一些故事

对面的灯火，街角的雨

混乱不堪的人群立在镜子里

反射着豺狼的光

所有被放大的瞳孔，一望无际的原野

低头吃草的绵羊

扯着嗓子的牧羊人和他们肩头的鹰

红色的小蚂蚁路过天边

“她在看着你呢！”

每一个夜里，或是清晨

我总会听到这样的细语

绕着脖子缠了一圈又一圈

这让我想起母亲手里的麻

在冬天开出了花

那些终日打坐的和尚，在牛草山

在寒风中坐直了身子

我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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